男人和蔡远又分别摸了摸许则的头骨和五官,男人再度开口道:
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要对这种类型的人保持敏感。”
“今天晚上有点晚了,要是我白天看见,肯定能察觉到。”蔡远闷闷地回应道。
“对了,”蔡远补充道,“他喝水之后尝试锁门了。”
“果不其然,他身体素质不错,”男人回答道,“下次要加大剂量。”
“嗯。”
二人说完之后,没再交谈什么,离开了许则的房间。
二人走后,许则再次睁开双眼。
什么叫作“一直在寻找的”?
许则躺在床上思考着。
他的左小腿仍然抬不起来。
“今天晚上没办法再出去了,只能等到明天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,房间内的闹钟准时响起。
医院统一安排的闹钟铃声并不是那种刺耳的“叮铃铃”声音,而是一阵舒缓的音乐。
当许则触摸到闹钟后,音乐便停止了。
他的小腿仍然有些酸涩,但并不妨碍下地运动。
没多久,房间门再次被推开,走进来的是蔡远。
他冲着许则笑笑:“刀先生,睡得怎么样?”
许则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,回答道:“挺舒服的。”
“我先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医院的项目吧。”
蔡远目光灼灼地看着许则:“你现在想听吗?”
“想啊,非常想。”
许则报以灿烂的微笑。
蔡远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,旋即又问道:“你不需要先去洗漱?”
“你先说,”许则认真说道,“我迫不及待想知道了。”
一时间,蔡远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定。
过了几秒,他才恢复正常表情,慢慢开口道:“你昨天晚上看过价格表了吧。”
“看过了。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很贵?”
“我觉得还好啊,”许则厚着脸皮说,“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。”
见此,蔡远没法再多说什么,只能开口道:“我们这个项目呢,会给您换上新的脸,让您以一种全新的方式生活。”
“给人换脸?”许则追问道:“和普通的整容有什么区别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
蔡远压低声音,说道:“这个项目,是直接把别人的头,接在您的头上。没有任何整容的痕迹,您可以无痛享有他人的人生。”
“只是,你自己的人生便不能再享受了。”
说罢,蔡远盯着许则,许则却若无其事地点点头:“听着真酷!”
“你这具身体的成果,也没办法移动了!”
听到这句话,许则只是点点头:“哦。”
“好吧,”蔡远像是没招了,“我先等您洗漱,然后带您去手术室参观,下午带您去了解一下之前的成功案例。”
“提醒您一下,手术室会比较血腥,如果您受不了可以不去。”
“我肯定去啊。”
许则笑嘻嘻地拍了拍蔡远的肩膀:“到时候就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蔡远嘴角扯了扯:“您先收拾,我在导诊台等您。”
许则目送蔡远离开,自己飞快地收拾好仪容,紧接着走出了房间。
但他并没有朝着导诊台的方向走,而是换了个方向,走向电梯。
白天,电梯重新开放。
电梯自上而下地停在二楼,里面有几个戴着口罩的医生。
都是给五楼六楼的病人做手术的医生。
见此,许则干脆和他们一起下楼。
他走出电梯,行走在一楼的走廊上。
一楼的房间都是各种诊断室,大多是负责些整容之前必须要检查的项目。
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。
许则边走边记下这些科室的名字,很快来到一楼大厅。
大厅接待处的护士小姐仍然是他昨天见到的那几个。
接待他的那个护士小姐眼眶红肿,似乎哭了一晚上。
正好,许则还没查看过她的词条,借机看了看:
“名称:莎拉,
身份:怪谈街道整容医院前台护士,
运行规则:吃饭、工作、休憩,
猜你想知道:莎拉小姐活没干好,被主任训斥了。至于是什么活没干好,许则你心里清楚得很!”
“还真是因为昨天忘记给我水的事情啊……”
虽然许则知道,莎拉是个外国名字,和姓氏没关系,但他还是联想到莎莉。
这么巧,莎莉的名字里也有个莎。
许则快步走过大厅,在一楼逛了一圈。
很快,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。
整座医院,除了正大门和通向花园的后门,竟然没有第二个出口了!
“这个医院没有小门吗?还是说,小门在花园里?”
许则本想去花园看看,但通向花园的后门也锁上了,门上的时刻表显示:下午两点开门,五点关门。
“管得还挺严。”
当许则再一次回到大厅时,莎拉叫住了他:“刀先生,你要去哪里,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?”
“我就走走。”许则回答道。
“你现在已经去和蔡医生参观手术室了,”莎拉一本正经地说道,“你是迷路了吗?需要我送你上去吗?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许则咳了一声,“我马上回去。”
“你快回去吧,蔡医生要等急了。”
“我马上回去。”
“还是我送你吧。”
莎拉一再坚持,和许则一同进了电梯,亲手按下了“2”的按钮。
见状,许则有些无奈:“我自己可以上去的。”
莎拉把他看得很紧,他没法再去别的楼层看看。
“没事,帮助你本来就是我的职责。”莎拉回答道。
很快,电梯到了二楼,莎拉却没有下去的意思,而是跟着许则一起出了电梯。
“我自己可以走过去。”
“没事,”莎拉坚持道,“我看着您过去吧。”
“那你要不干脆陪我过去?”许则被气笑了。
莎拉真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,生怕工作再出现任何一点差错。
没想到,莎拉拒绝了许则的说法:“没事,我就这么看着你就行。”
“行。”
许则在莎拉的注视下,一步一步走向导诊台,直到蔡远也出现在莎拉的视线里,她才转身乘坐电梯离开。
蔡远自然也看到了她的身影:“这小妮子,做事变细致了啊。”
“怎么说?”许则假装才看到莎拉,问道。
“您是贵客,她负责接待您,自然需要对您的行为了如指掌。”蔡远回答道:“您不要介意,就当多了个保镖。”
许则在心里白了他一眼。
莎拉这番举动,还不是拜他们所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