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小女孩也不容易。”许则试着再争取一下。
“这是她的工作，”蔡远笑道，“她这份工作，不止怪谈街道的人，其他地区的人都非常想要呢。”
“因为工资高？”
“没错，”蔡远点点头，“非常高。”
“那我能来上班吗？”许则随口问道。
“你？”
蔡远上下打量着许则，似笑非笑道：“可能不行。”
许则跟着蔡远走到走廊尽头等待电梯。
医院人多，但一整座医院只配备了两台速度很慢的老式电梯。
等许则和蔡远刚到电梯门口时，电梯刚好慢腾腾地升上去，停在六楼，停了许久。
好不容易动了，电梯又慢腾腾地下来，要多慢有多慢。
蔡远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许则：“抱歉久等了哈。”
对此，许则表示很不理解：“就几楼，爬楼梯上去不行吗？”
且不说这个医院看着赚了这么多钱，为什么都不加装几部电梯。
他发现，无论是莎拉还是蔡远，都只愿意乘坐电梯，不愿意走楼梯。
楼梯时常闲置，就算有人在走楼梯，也都是些穿着病号服的人。
“没事，等等就等等吧。”蔡远笑笑。
好不容易等来了电梯，里面却是人满为患。
对此，蔡远再次不好意思地笑笑：“挤挤就挤挤吧。”
过了很久，电梯在四楼停下。
门一打开，却是和二楼完全不一样的布局。
首先入眼的，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电梯厅，往左有一扇门，往右也有一扇门。
“这里就是手术室，”蔡远介绍道，“二楼三楼的客人和五楼六楼的病人共用同一层手术室，只不过，咱们的手术室在左边，他们的手术室在右边。”
诚如他所言，左边的那扇门看上去就干净洁白，右边的那扇门上被按了好几个黑手印也没人清理一下。
看着那几个黑手印，许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，于是立即查看词条：
“名称：右枕部，
身份：属于整容医院的手术室，
运行规则：（抱歉，您当前的身体素质不支持查看这一条信息），
猜你想知道：黑手印是因为（抱歉，您当前的身体素质不支持查看这一条信息）而留下的。”
见状，许则轻轻叹了口气。
自己的身体素质在这个游戏中还是太差了。
不过，还是那句话，这座医院都这么有钱了，怎么不再加盖一层，把二者分开。
“进入手术室呢，我们要先穿好一次性鞋套，”蔡远边演示边说道，“不要弄脏了手术室，不然后续很难清扫。”
“进去之后，除非我说什么东西可以碰，不然，您一定不能碰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许则点点头。
蔡远却带有一丝期许地看着他：“是不是很麻烦？”
“不麻烦啊。”许则摇摇头。
这句是真话，因为他小时候做心脏手术的时候就知道这些规定了。
“行。”蔡远微笑道。
许则跟着蔡远走进了左边的手术室。
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区域，很大，中央放着各种器械，四周还分布着其他小房间。
几个医生在中心的器械区忙碌着，对于有客人进来参观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四周的几个房间内，只有一个房间上面写着“手术中”，那几个医生也因此而忙碌着。
“这就是我们在外面准备的一个环境。”
蔡远介绍道。
紧接着，他介绍了几个器械：“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机器，可以保证您的头颅取下来之后，您还能存活。”
“您放一百个心。”
许则查看了这几个词条，机器都没问题。
“我能进里面看看吗？”
许则指了指没有亮灯的手术室，问道。
但蔡远拒绝了这个提议：“这个真不行，那里面对环境的要求非常严格，我们不能进去。”
“可是，”许则看向那几个医生，“我们和他们接触了，但是他们也能进去啊。”
“这不一样！”
蔡远擦了擦头上的汗：“我们没有和他们直接接触。”
“间接接触是没问题的吗？”许则还想再问。
就在这时，唯一亮灯的手术室，灯光“嘀”的一声灭了。
紧接着，手术室的大门被打开，几个医生推着担架陆续走了出来。
手术室内一片漆黑，担架被推出来后，手术室的门就立即被关上了。
“手术很成功！”为首的医生取下口罩，笑着说道。
担架上，一个男人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他还没有失去意识，尽管脸色惨白，但还是温和地笑着。
“先生，你运气真好，一来就能看见完成手术的病人。”
为首的医生看见蔡远带着的许则，笑着搭话道。
“他怎么样了？”许则更关心的是担架上的那个男人。
“他非常好，”医生回答道，“我口说无凭，你要不自己问问他？”
“行啊。”许则立即走上前去。
蔡远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医生截断了：“来，打个招呼！”
“你好，”担架上的男人笑笑，“你也是来换头的吗？”
“对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好极了，”男人开口道，“非常棒。”
“那这样会留疤吗？”
既然是直接换头，那这个问题是必须要考虑的。
“我们有推出祛疤药，”医生解释道，“售后这一块，包你满意！”
“这样啊。”
“很棒是吧，”医生笑道，“体验全新的人生，就问这个世界上，有任何地方能完成这场手术吗！”
但许则没有立即接话。
方才，手术室房间门打开的那一刻，他看到了里面的场景。
漆黑的手术室里，有一团血肉在蠕动。